历史“失败者”之歌:惊世骇俗赤子心,最是孤独寻梦人——《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面世

2023-12-29 11:06 大众报业·半岛新闻阅读 (1221565)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鲁迅说:“张先生的伟论,我也很佩服,我若作文,也许这样说的。但事实怕很难……知道私有之念之消除,大约当在二十五世纪……”林语堂说:“张博士根本是一位具有坚强的意志、丰富的想象力的自由主义学者思想家,毫无忌惮地击破了旧礼教的最后藩篱。”这位被鲁迅、林语堂佩服的美学家、性学家、文学家就是张竞生。近日,以张竞生“性博士”标签下的丰富人生为主线的传记作品《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修订再版。

北大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 作序推荐

曾在20世纪20年代名满天下的留法北大哲学教授张竞生,生前竟然以一本薄薄的《性史》背负无数骂名,获得“性博士” 的刻薄声誉,并由此被牢牢贴上标签,直到半个多世纪后才被学界重新认识,发现其独立思考、注重田野调查、注重“读活书”、关注乡村建设的丰富性。他在家乡粤东开公路、育苗圃、办农校,提出实行民库证券……他安于书斋,也善于行动。

近日,传记作品《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以扎实的史料为支撑,以历史的眼光、学术的理性和文学的情感,客观全面地还原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重要人物张竞生的一生,书写他倔强又孤独、叛逆又充满梦想、崇尚自由又注重审美的一生。在书中,张竞生不仅是民国“三大文妖”之一、闻名遐迩的“性博士”,同时也是文学画廊中“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这一个”,他是学术领域中富于想象、敢于创新的“先行者”,也是生活种饮食革命和科学生活方式的倡导者,更是社会变革中独立潮头、服务大众的“实践家”。而最难能可贵的,张竞生还是乡村建设运动的先驱者。

张竞生其人其事

张竞生(1888年2月20日—1970年5月4日),原名张江流、张公室,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人,民国第一批留法博士。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思想文化界的风云人物,哲学家、美学家、性学家、文学家和教育家。

张竞生在历史上是一位饱受争议的文化奇人。一方面,他因性学研究、“爱情定则”等讨论被置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舆论的风口浪尖。另一方面,他在文学、风俗学、饮食革命、乡村建设运动上的成就,也同样走在时代的前列。他提出的爱情定则、“情人制”等思想在当代社会仍有广泛的共鸣,他节育优生的主张比马寅初早37年;他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大规模的“风俗调查”,参与调查的顾颉刚等学生日后成为中国现代民俗学界的中坚力量。

对于他的思想,评价者毫不掩饰对其先锋性的感叹。鲁迅评价道:“至于张先生的伟论,我也很佩服,我若作文,也许这样说的。但事实怕很难……知道私有之念之消除,大约当在二十五世纪……”林语堂也说:“张博士根本是一位具有坚强的意志、丰富的想象力的自由主义学者思想家,毫无忌惮地击破了旧礼教的最后藩篱。”

张竞生并不是一位处在学术象牙塔中的大学教授,同时也积极参与到了当时的政治生活中。他曾前往新加坡谒见孙中山,参与营救汪精卫行动,又参与南北议和,任南方议和团秘书。正如北大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在该书序言中所写的:“这不是一个声名显赫的‘成功人士’,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个‘失败者’,可他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观察角度,帮助我们串起了一部‘不一样’的中国现代史。”

张竞生与潮州的不解之缘

张竞生生于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该书作者张培忠、序言作者陈平原均来自潮州,张培忠与张竞生不仅是同乡,更是同宗的关系。潮州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俗语云“天上雷公,地下海陆丰”,正是对潮汕人血气方刚、重情重义的赞扬,也正是这样一片土地,孕育出了张竞生这样特立独行、不拘一格的灵魂。张培忠所著《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不仅是为民国风云人物立传,同时还是为潮州乡贤立传,是对潮州历史文化的传承与发扬。

而张竞生本人也始终关注那一片乡土,亲身参与到乡村建设运动中。这一点也与当下乡村建设运动的步伐不谋而合,再次体现了他身上“先知”的特质。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他率先在粤东山区开公路、育苗圃、办农校,提出实行民库证券,作为长期借款,资助处于赤贫中的农民;积极筹组中国农民党,以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维护农民的利益。对此,李敬泽评价道:“我们现在看新农村建设,倒不如好好地看一看二十世纪初张竞生他们是怎么做新农村建设的,我们现在做得未必比他们好。这也是我对这本书感兴趣的又一个原因。”

张竞生研究进展

1982年,张培忠因一份乡土情结,从此与张竞生结下不解之缘。他为张竞生立传,广泛收集史料,踏遍张竞生的人生足迹,所著《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最初于2008年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此后又于2018年再版。

2008年,三联书店为《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举办新书发布会,此后中国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办公室与广东省作家协会在北京联合召开作品研讨会,会上,与会专家对该作品的史料价值、传记价值高度肯定。

陈建功评价道:“培忠先生研究张竞生、记叙张竞生,其实也是时代精神的体现……应该讴歌革命的先行者,也应该关注一切为了这个民族追求过、奉献过、努力过的人们。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妖与先知》是一部洋溢着时代精神的著作当不为过。”

阎晶明认为:“这是一本非常非常好的书,但不是很好理解的书……作者没有完全试图把所有素材在他的理论或认识框架下作出结论,反而使这些材料一直保持原始的鲜活状态。”

梁鸿鹰表示:“本书是艺术性写法与评传性写法的结合。”

何向阳谈了读完这本书的两点感受:“第一点是回到历史现场,第二点是回到人格本身……写传记有点像知识考古,尤其是对人的精神的深入挖掘,作者也提到自己在一层一层的摸索中,最后摸索出一个核心。我觉得他其实最后摸索出了这样一种精神。”

李朝全表示:“张竞生经历非常丰富,也是一个有趣的、有故事的人物。本书讲述了许多非常有趣的、有意思的张竞生的故事,增强了这部作品的文学性。这部作品具有很强的文学性与可读性。”

张柠认为:“在张竞生的著作中,随时可以发现他‘彷徨于实践和玄想之间’的轨迹……阅读本书,让我有机会再一次接触到这位20世纪的学术奇人、广东的学术奇人、中国的学术奇人,并对他的学术思维和知识生产模式进行了一番走马观花式的检讨。我希望这仅仅是开始。”

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新版《文妖与先知:张竞生传》,对原文内容进行了全新修订,增加了近十年来的新史料,丰富了最新研究的新成果,同时,按照当下的阅读习惯,进行了增删。作者为此增加了新版后记,开本和装帧设计上更是与时俱进,在丰富原书内容的同时,也为读者带来了不一样的阅读体验。